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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省秦氏文化研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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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人的机械发明

  • 所属分类:文化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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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布日期:2018-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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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明:由于受网站敏感词自动过滤***,文中敏感词一律进行了处理,下文“砮”是假借字,一种用机械发射的弓)

    东周***于秦代,秦人对社会文明进步之最突出的贡献,表现于农耕技术的总结,水利设施的营造,以及大规模的”高”效率的工程管理方式的创始。在交通建设方面的成就,也闪耀着夺目的历史光辉。[1]此外,秦人的机械发明,则从一个特殊的侧面充实了中华文明的宝库,推促了技术史的进步。相关历史现象的分析,还可以帮助我们认识和理解秦文化的某些特质。讨论秦史研究的重要课题,如秦何以能够强盛制敌,实现一统,或许也可以由机械技术方面的优越探索原因。

    秦陵“机械之变”

    秦始皇陵作为秦帝国建立之后较高执政集团最重视的工程,“为葬埋之侈”***于极端[2],设计规划和施工都应体现出当时工程管理的较高水平。关于秦始皇陵的结构以及秦始皇入葬时的情形,《史记·秦始皇本纪》有这样的历史记录:

    始皇初即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余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砮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二世曰:“先帝后宫非有子者,出焉不宜。”皆令从死,死者甚众#。葬既已下,或言工匠为机,臧皆知之,臧重即泄。大事毕,已臧,闭中羡,下外羡门,尽闭工匠臧者,无复出者。秦人的机械发明

    这段150余字的记述中,连续3次出现“机”字,值得我们注意:

    (1)令匠作机砮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

    (2)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

    (3)或言工匠为机……

    这里说到的“机”,从一个特殊的层面反映了秦始皇陵设计与施工的技术水准。

    关于其中(1)所谓“机砮矢”,《水经注》卷一九《渭水下》写道:“令匠作机砮,有所穿近,辄射之。”这里所谓“机砮矢”或“机砮”,其具体形制迄今尚未可详知。有学者推想,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出土的砮弓,都是性能良好的“劲砮”。如果把装上矢的砮机相互连接,通过机发装置使之能够在一定条件下丛射或是***,就可以实现自行警戒的目的,并且能够以极大的杀伤力完成防卫任务。“这种‘机砮矢’,实际上就是‘暗砮’。因为秦始皇陵内藏有大量珍奇宝贝,为了防盗,就在墓门内、通道口等处安置上这种触发性的***,一旦有盗者进入墓穴,就会碰上连接砮弓扳机的绊索,遭到猛烈的射击。”[3]这是一种采用机械方式以防止盗掘的设计。[4]科学史家注意到,在公元前3世纪以后的历史时期,“在中国曾经很好地应用杠杆平衡的知识于(几乎是大量生产的规模)制造砮机上。”[5]而秦始皇陵这种能够自动触发的“机砮矢”或“机砮”,应当体现了当时机械技术的顶峰。有学者称这种“触发性的***”为“暗砮”,论者分析说:“这种机砮绝不***一、两件,必定是安放在便于‘穿近’的墓道、甬道等处,也即是史书上所谓的‘中羡门’、‘外羡门’。”[6]

    而(2)“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所说到的““水”银”集中用于秦始皇陵地宫的情形,已经考古学者和地质学者用新的地球化学探矿方法——贡量测量技术测定地下贡含量的结论所证实。[7]秦人重视““水”银”的生产和应用,亦由经营丹砂的女性工商业者巴寡妇清地位之特殊得以透露。[8]而我们在这里更为关注的,是““水”银”为“机相灌输”的情形。限于现有数据之缺乏,我们还不能具体说明所谓“机相灌输”的原理。有学者判断为“制造‘永动机’的*一次尝试”[9],是有一定道理的。

    (3)“工匠为机”的“机”,有可能是(1)(2)所谓“机”的概称,也有可能是另有所指。

    丧葬事务中应用机械,《礼记》书中已有涉及。如《礼记·檀弓下》:“季康子之母死,公输若方小,敛,般请以机封。”孔颖达疏:“其若之族人公输般性有技巧,请为以转动”机”关窆而下棺。”[10]秦始皇陵使用“机”的情形,当与早期“转动”机”关”等***尸棺的“技巧”不同。有关秦始皇陵的历史记述中所见“机”的内容,是当时较先进的机械技术用于陵墓工程的记录。《汉书·刘向传》说到秦始皇陵结构之华丽与精致时,也有“珍宝之藏,机械之变,棺椁之丽,宫馆之盛,不可胜原”的记述。颜师古注:“孟康曰:‘作机发木人之属,尽其巧变也。’晋灼曰:‘《始皇本纪》令匠作机砮矢,有所穿近,辄射之。又言工匠为机,咸皆知之,已下,闭羡门,皆杀工匠也。’师古曰:‘晋说是也。’”所谓“机械之变”,可以理解为对于(1)“机砮矢”,(2)“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3)“工匠为机”的综合表述。[11]

    较早的秦文化的实际遗存中已有体现“工匠为机”的文物。

    甘肃礼县圆顶山秦***墓出土四轮青铜器件。器盖的开合,也由“机”的结构控制,体现出“为机”的巧思。[1]设计的构想,其实是仿照车辆的造型的。

    传说中的秦先祖事迹,多以长于御车***。秦人很早就重视车辆制作。《诗·秦风》中已经有炫耀“车马之好”的诗句。[2]曾经有学者指出,《车邻》等诗体现“其悲壮之气勃乎莫御”,又说:“秦之所以强者由是夫!”[3]这是对秦部族勇武之风的感叹,如果从关注秦人“车马之好”的视角考察“秦之所以强者”,其实也是可以有所发现的。墓葬中以“木禺车马”、“木寓车马”即木制车马模型随葬的礼俗,也是秦人创始。[4]车辆模型的制作,虽然不必过多考虑坚致耐用,但是因为形制多较实用器按比例缩小,技术要求的精细是显而易见的。我们看到的最早的双辕车的模型,出土于陕西凤翔战国初期秦墓。BM103出土两件牛车模型,车辆形制相同,出土时陶车轮置于牛身后两侧,其间有木质车辕及轴、舆朽痕。[5]这是世界最早的标志双辕车产生的实物数据。可知秦人以陶、木材料结合制作“禺车”、“寓车”的技艺,当时已应用于较低等级的墓葬中。

    作为最早的双辕车的***[6],秦人制作的秦始皇陵铜车,体现出当时制车技艺的较高水平。据研究者总结,“一、二号铜车马都是由众多零件组装连接而成。连接的方法……大量采用的是机械的活性连接。”其机械连接工艺,包括:1.子母扣加销钉连接,2.活铰连接,3.钮环扣接,4.亚腰形转轴连接,5.锥度配合连接,6.铆接,7.弯钉连接,8.套接,9.卡接等。开合口的锁紧与开启结构,亦包括如下类型:1.拐形栓式闭锁,2.键式闭锁,3.活销式的闭锁,4.带扣式的闭锁,5.自锁式的闭锁,6.活铰加曲柄销的闭锁,7.三重卡接闭锁,8.推、拉开合式的闭锁与开启等。[7]机械加工工艺方法包括“锉磨、抛光、钻孔、切削、錾刻、锻打、镶嵌、钳工装配”等。据研究者总结,其***别值得注意的有:1.锉磨,2.小孔加工工艺,3.冲凿、錾刻工艺,4.钳工装配工艺。[8]《周礼·考工记》说:“察车自轮始。”又说:“凡察车之道,欲其朴属而微***。不朴属无以为完久也,不微***无以为戚速也。”车辆设计及制作,除了力求坚致牢固即“朴属”以外,还应追求所谓“微***”,以利于提高行驶速度。考古工作者曾着重分析过二号铜车车轮形制的特点:“牙的着地面窄便于在泥途行驶;牙的中部圆鼓和骹呈圆柱体可以利用离心力作用,使车行泥地不易带泥;毂中的穿中部大,这样贯轴后,只有毂穿之两端与轴相接,可以减少摩擦力,使车行比较轻捷。”[9]椐秦始皇陵兵马俑博物馆的考古工作者见告,已经修复的秦陵铜车,车轮仍可转动自如。[10]

    对毂的结构,我们还可以作这样的补充:毂中的穿贯轴后中有空隙,当是为了储注一定的润滑油。[11]《史记·田敬仲完世家》:“豯膏棘轴,所以为滑也,”云梦睡虎地秦简《司空》律中也确实可以看到关于车辆养护和使用时加润滑用“脂”的详细规定。[12]

    《韩非子·难二》写道:“明于权计,审于地形,舟车机械之利,用力少致功大则入多。”所谓“舟车机械之利”,可以理解为在“权计”之“明”、“地形”之“审”基点上的交通“机械”的设计和制作。“舟车机械之利”可以实现“用力少致功大则入多”的效益,应当是秦人很早就已经熟习的经验。

    《史记·三王世家》说:“匈奴西域,举国奉师,舆械之费,不赋于民,虚御府之藏以赏元戎。”所谓“舆械”,也体现出车辆与“机械”的密切关系。《后汉书·宦者列传·张让》说到“翻车渴乌”的发明,李贤注:“翻车,设机车以引水。”“机车”的说法尤其引人注目。这些历史文化迹象,都说明车辆制作因“机械”的精巧,有相当高的技术含量。《考工记》写道:“一器而工聚焉者,车为多。”《续汉书·舆服志上》也说:“一器而羣工致巧者,车最多。”车,显然是当时能够集中表现“工匠为机”技艺的最典型的“机械”、“器械”。秦人出行讲究车骑之盛[13],这一现象,亦应与制车技术的先进有关。

    秦人的机械发明兵械:三军强砮

    秦始皇陵兵马俑坑多出砮机。发掘者和研究者指出,砮是储蓄弹力、伺机发矢的远射程复合***,其实物在秦始皇陵兵马俑坑一号坑出土158件。[25]据有的学者推算,这种“强弓劲砮“的张力***于738斤,射程总在831.6米以上。[26]

    《急就章》卷三:“弓砮箭矢铠兜鉾。”颜师古注:“弓之施臂而机发者曰砮。”可知“砮”之先进性主要体现于“机发”。《淮南子·原道》:“其用之也若发机。”高诱注:“机,砮”机”关。”《史记·秦始皇本纪》所谓“机砮矢”和《水经注》卷一九《渭水下》所谓“机砮”作为用于陵墓防盗的自动触发的砮机,是***的发明。而实际上砮机在一般军事实践的运用,秦军久已有丰富的经验。以《战国策》为例,其中10处说到“砮”,特别对于韩人对于“砮”的制作和使用有甚高评价,如《韩策一·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天下之强弓劲砮,皆自韩出。”“以韩卒之勇,被坚甲,跖劲砮,带利剑,一人当百,不足言也。”然而涉及秦”军”用“砮”的文字,出现密度较大。如《秦策二·径山之事》:

    苏代为齐献书穰侯曰:“臣闻往来之者言曰:‘秦且益赵甲四万人以伐齐。’……夫齐,罢国也,以天下击之,譬犹以千钧之砮溃痈也。”

    以“千钧之砮”比喻秦及其同盟军的攻击力。又《赵策一·赵收天下且以伐齐》载苏秦为齐上书说赵王曰:

    秦尽韩、魏之上党,则地与国都邦属而壤挈者七百里。秦以三军强砮坐羊唐之上,即地去邯郸二十里。且秦以三军攻王之上党而危其北,则句注之西,非王之有也。[27]

    其中说到秦国的“三军强砮”,似可理解为秦人制作的“强砮”作为基本装备可以武装全军。又《燕策二·秦召燕王》写道:

    秦正告魏曰:“我举安邑,塞女戟,韩氏、太原卷。我下枳,道南阳、封、冀,包两周,乘夏水,浮轻舟,强砮在前,铦戈在后,决荣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济阳;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陆攻则击河内,水攻则灭大梁。”魏氏以为然,故事秦。[28]

    秦对于魏的战争恫吓成功奏效,所谓“强砮在前,铦戈在后”,可知使用“强砮”的士兵组成了秦军野战主攻部”队”。

    《史记·穰侯列传》所见苏代为齐致穰侯书,否定了秦赵联军攻齐的军事计划,其中有“夫齐,罢国也,以天下攻齐,如以千钧之砮决溃痈也,必死”语,也可以作秦军因强砮优势而势不可当的解读。

    《史记·秦始皇本纪》引贾谊《过秦论》:“秦并兼诸侯山东三十余郡,缮津关,据险塞,修甲兵而守之。然陈涉以戍卒散乱之众数百,奋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鉏櫌白梃,望屋而食,横行天下。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阖,长戟不刺,强砮不射。楚师深入,战于鸿门,曾无藩篱之艰。于是山东大扰,诸侯并起,豪俊相立。”“堕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铸鐻,以为金人十二,以弱黔首之民。然后斩华为城,因河为津,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溪以为固。良将劲砮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以定。秦王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所谓“强砮不射”,所谓“良将劲砮守要害之处”,也可以帮助我们理解“强砮”作为秦军主要***装备的作用。

    秦兵器中又有所谓“连砮”。秦始皇本人就有亲自使用这种“连砮”射海中“巨鱼”的经历。《史记·秦始皇本纪》:“还过吴,从江乘渡。并海上,北***琅邪。方士徐巿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苦,故不得***,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砮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令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砮候大鱼出射之。自琅邪北***荣成山,弗见。***之罘,见巨鱼,射杀一鱼。”秦人的机械发明

    战国以来,因战争形势的推促,兵器制作技术实现了历史上的跃进。其中有秦人的突出贡献。机械发明可能首先直接应用于军事。[29]《文子》卷下《上礼》引录***的说法,以为“机械”作为军备形式,即所谓“设机械险阻以为备”,是“兵革起而忿争生”的原因,“***不辜,诛罚无罪,于是兴矣。”《史记·律书》说到“兵械”。[30]《史记·淮南衡山列传》以“治器械攻战具”言备战。《史记·平津侯主父列传》则“甲兵器械”并称。《盐铁论·备胡》:“县官厉武以讨不义,设机械以备不仁。”明确以“机械”指兵备。《三国志·蜀书·李譔传》所谓“弓砮机械之巧,皆致思焉”,则显现“弓砮”可能在整个秦汉时期,都是最重要的军中“机械”。《尚书·太甲上》:“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孔安国传:“机,砮牙也。”班固《西都赋》:“机不虚掎,弦不再控。矢不单杀,中必迭双。”李善注也引孔安国《尚书》传:“机,砮牙也。”可见秦汉通行语汇之“机”,往往直接是指机砮或者砮机。砮机铭文大多自题“鐖”或者“鐖郭”。[31]“鐖郭”应当就是“机栝”。[32]

    有关秦人的传说中屡见有关“机发”设计的故事,也值得我们注意。

    《水经注·渭水下》引录《燕丹子》,说到秦王为谋害燕太子丹,特意“为机发之桥”事:

    《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于秦,秦王遇之无礼,乃求归。秦王为机发之桥,欲以陷丹。丹过之,桥不为发。又一说:交龙扶轝而机不发。但言[33],今不知其故处也。

    虽然说“今不知其故处也”,但是郦道元将这段文字置于“(渭水)又东过长安县北”句下。“秦王为机发之桥,欲以陷丹”故事有相当广泛的影响。[34]对于所谓“丹过之,桥不为发”,还有一种解说,言“丹驱驰过之而桥不发”[35],就是说燕太子丹因快速通过使得“机发之桥”的启动装置来不及反应。

    秦王为机发之桥”的传说,其实很可能是有秦人机械发明的历史实际以为真实背景的。

    《墨子·备城门》说到城防体系中“为发梁而机巧之”的防卫技术:

    去城门五步大堑之,高地三丈,下地***泉,三尺而止,施栈其中,上为发梁而机巧之,比传薪土,使可道行,旁有沟垒,毋可踰越,而出佻且北,适人遂入,引机发梁,适人可禽。适人恐惧,而有疑心,因而离。

    岑仲勉称之为“发梁诱敌之法”。他解释说:“编板曰栈,小桥亦曰栈,施栈横堑,栈面傅以薪土,状若通道,栈之上预悬机械性之发梁,然后佻(同挑)战诈败(即通俗之‘且战且北’),诱敌入来,发县梁以阻之。《太白阴经》:‘转关桥一梁;为桥

    梁,端着横栝,拔去栝,桥转关,人马不得渡,皆倾水,秦用此桥以杀燕丹。’”《通典》认为转关板桥。‘因而离’者,言敌恐中机,不敢追入而离去也。”[36]对于这种防卫设施,有学者解释说:“在壕沟上架设栈道,栈板上设‘悬梁’,即吊桥,装置可以***的”机”关。”“派兵出城挑战,并假装战败逃回,引诱敌人走栈道板,引发悬梁之”机”关,吊起悬梁,敌人便可擒拿。”这种“为发梁而机巧之”的特殊桥梁,《武经总要》称作“机桥”。[37]

    《墨子》书比较集中地体现了早期机械学的成就,于是《抱朴子》内篇《辩问》有“夫班狄,机械之圣也”的说法。“班狄”,即公输班和墨翟的并称。[38]“班狄”,或写作“班墨”。[39]《吕氏春秋》研究者曾经指出《墨子》学说在秦地的影响。[40]有墨学研究者以为《墨子·号令》所见称谓“皆秦时官,其号令亦秦时法”,“此盖出于商鞅辈所为”。[41]蒙文通说,“自《备城门》以下诸篇,备见秦人独有之制,何以谓其不为秦人之书?”“其为秦墨之书无惑矣!”[42]岑仲勉说,《墨子》“城守”“这几篇最少一部分是秦人所写,殆已毫无疑问。”[43]《城守》诸篇,陈直以为是秦代兵家着作[44],于豪亮判定“是秦国墨家的着作,叙述的是秦国的事”[45],李学勤则论证是秦惠文王及其以后秦国墨者的着作[46]。类似的意见如果能够成立[47],则《墨子·备城门》所谓“为发梁而机巧之”的设计,是可以为《燕丹子》“机发之桥”故事***助证的。有的学者指出,“秦国的墨者是‘从事’一派”,“这些墨者在秦所从何事?”“这***少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从事兵法的应用研究***军事技术服务;二是从事官营手工业的生产管理和技术支持。”[48]《墨子·备城门》所谓“为发梁而机巧之”,是“军事技术”,也是交通技术、建筑技术,其核心内容,自然是“机巧”。

    有关秦始皇“坑儒”这一在文化史和***史上有重大影响的事件,也有涉及“机发”的传说。

    《艺文类聚》卷八七引《古文奇字》曰:

    秦始皇密令人种瓜于骊山硎谷中温处。瓜实成,使人上书曰:“瓜冬有实。”有诏下博士诸生说之。人人各异,则皆使往视之。而为伏机。诸儒生皆***,方相难不决,因发机从上填之以土,皆压死。[49]

    《太平御览》卷六一四引《史记》曰:“始皇诸生到者拜为郎七百人。密种瓜于骊山,山温成实,令诸生就视说之。人人不同。乃为伏机,方难未定,机发从上土填之。其坑在阳西南三望里,今为闵儒乡也。”宋人宋敏求《长安志》卷一五《临潼县》:“卫宏《诏定古文官书序》云:秦既焚书,患苦天下不从所改更法,而诸生到者拜为郎,前后七百人。乃宻令冬种瓜于骊山坑谷中温处,瓜实成。诏博士诸生说之,人人不同,乃命就视之,为伏机。诸生贤儒皆***焉,方相难决,因发机从上填之以土,皆压终,乃无声。此则闵儒之地,其不谬矣。”宋人程大昌《雍录》卷七《地名》“坑儒谷”条也写道:“谷在昭应县三百里。卫宏曰:秦既焚书,患苦天下不从,而诸生到者拜为郎,前后七百人。乃密令种瓜于丽山坑谷中温处,瓜实成,诏诸博士诸生说,人人不同,乃命就视之,为伏机。诸生方相难不决,因发机从上塡之以土,皆压终无声。唐先名此地闵儒乡,天寳中改为旌儒庙。庙在昭应。则以卫宏之说为信也。按《史记·始皇纪》,卢生及咸阳诸生窃议其失,始皇闻之,使御史案问,而诸生中七百余人悉受坑于咸阳。其地不在昭庆也。昭庆,渭南也。咸阳,渭北也。地望不同。岂昭应谷中七百人者自为一戮,而咸阳四百六十人者别为一戮耶?然当以《秦纪》为正。如议瓜之说,似太诡巧,始皇刚暴,自是其有违已非今者,直自坑之,不待设诡也。”[50]

    议瓜之说”,确实如程大昌所分析,以“似太诡巧”而不可信。然而“为伏机”及“发机从上塡之以土”的情节,却是符合秦人机械学知识以及机械装置设计制作的经验的。

    秦始皇“器械一量”

    《史记·赵世家》记录了赵武灵王决策“胡服骑射”时回答保守派诘难时说的一段话:“及***三王随时制法,因事制礼,法度制令各顺其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故礼也不必一道,而便国不必古。”事又见《战国策·赵策二》。[51]其中说到,“器械”的发明和制作,应“各便其用”,形制规格与生产方式不必强行划一。然而秦始皇时代,则以“器械一量”作为经济管理、生产管理和工艺管理的基本政策。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琅邪刻石:“维二十八年,皇帝作始。端平法度,万物之纪。以明人事,合同父子。圣智仁义,显白道理。东抚东土,以省卒士。事已大毕,乃临于海。皇帝之功,劝劳本事。上农除末,黔首是富。普天之下,抟心揖志。器械一量,同书文字。日月所照,舟舆所载。皆终其命,莫不得意。”在这篇“颂秦德,明得意”的***宣传文字中,“器械一量”与“同书文字”并列,显然是极其重要的政策。对于“器械一量”,张守节《正义》解释说:“内成曰‘器’,甲胄兜鍪之属。外成曰‘械’,戈矛弓戟之属。‘壹量’者,同度量也。”

    器械一量”即所谓“同度量”,有的学者以“标准化”予以总结。

    对于秦的货币制度[52],计量规范[53],工艺程序[54],不同学科不同方向的研究者都有“标准化”的判断。

    睡虎地秦墓竹简《工律》中,有明确的关于官营手工业管理的法律条文:

    为器同物者,其小大、短长、广亦必等。工律

    为计,不同程者毋同其出。工律

    县及工室听官为正衡石赢(累)、斗用桶、升,毋过歳壶〈壹〉。有工者勿为正。叚(假)试即正。工律

    据整理小组译文:“制作同一种器物,其大小、长短和宽度必须相同。”“县和工室由有关官府校正其衡器的权、斗桶和升,***少每年应校正一次。本身有校正工匠的,则不必代为校正。这些器物在领用时就要加以校正。”[55]

    这样的制度,严格要求生产规程的一致,也确定了产品规格的“必等”,质量的可靠也因此得到保证。

    对于秦机械制作的“标准化”,有学者从“零件几何参数的标准化”、“加工工艺的标准化”、“产品规格的系列化”几个方面进行了分析。论者指出:“秦始皇统一中国后,在***、经济、生产技术各个领域大规模地推行标准化,并用法律形式以及建立监督检验机构来保证标准化在全国的推广和实施。这不仅对创造灿烂的秦汉文明起到了积极的推进作用,也为我国古代标准化的形成和发展奠定了基础。”[56]秦的“器械一量”的制度是否适宜于以所谓“标准化”予以总结,还可以讨论。但是这种规范化管理体制对于机械制作生产效率的提高,产品质量的保证以及总体产业水平的进步,无疑都体现出了积极的意义。

    关于“机械之心”

    《春秋繁露·五行相生》写道:“百工维时,以成器械。器械既成,以给司农。”许多“器械”的发明,“机械”的发明,可能最初确实是在普通的生产实践中实现的。《说文·木部》:“机,主发谓之‘机’。”又说:“榺,机持经者。”“杼,机持纬者。”段玉裁注因“榺”“杼”与“机”的关系,以为“则‘机’谓织具也”。[57]然而许慎“主发谓之‘机’”的说明,告知我们秦汉人对于“机”的最基本的特征的认识。段玉裁的解释是:“机之用主于发,故凡主发者,皆谓之‘机’。”狩猎生产中使用的“机”,也在早期文明进程中有重要的作用。《墨子·非儒下》:“若将有大寇乱,盗贼将作,若机辟将发也,他人不知,己独知之。”其中“机辟”,孙诒让《墨子闲诂》解释说:“‘机辟’盖掩取鸟兽之物。”《庄子·逍遥游》:“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于机辟,死于罔罟。’”成玄英疏:“‘辟’,法也,谓”机”关之类也。”秦汉人习用之“机网”[58]、“机穽”[59]等,也是类似的装置。

    在中国上古思想史中“‘智能’被‘道德’湮没”的时代,社会文化之“配天文德”,“就已经显现出智能之从属于道德”,“敬德孝思”者“兼理着智能的生产”。国民思想的主体倾向“有着絶大可能完成‘贤’与‘德’的结合,使‘贤’与‘圣’‘哲’相接种”,使得本来应当成为“智者”的知识人“成为被道德性或人生智能所渗透了的‘贤人’”。这种社会意识倾向,“首先便约束着‘智能’的发达。”[60]

    对于“百工”“器械”,与“小人”“鄙夫”对立的“君子”们内心是有所蔑视的。《庄子·天地》:“子贡南游于楚,反于晋,过汉阴,见一丈人方将为圃畦,凿隧而入井,抱瓮而出灌,搰搰然用力甚多而见功寡。子贡曰:‘有械于此,一日浸百畦,用力甚寡而见功多,夫子不欲乎?’为圃者卬而视之曰:‘奈何?’曰:‘凿木为机,后重前轻,挈水若抽,数如泆汤,其名为槔。’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知,羞而不为也。’[61]子贡瞒然惭,俯而不对。”这位“丈人”又说:“功利机巧,必忘夫人之心。若夫人者,非其志不之,非其心不为。”对于所谓“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成玄英疏:“有机动之务者,必有机变之心。”[62]《淮南子·原道》又重复这一观点:“机械之心,藏于胸中,则纯白不粹,神德不全。”高诱注:“机械,巧诈也。”《淮南子·精神》所谓“机械之巧弗载于心”,《淮南子·本经》所谓“机械诈伪莫藏于心”,也都表达了对“机心”的贬抑倾向。《文子》卷上《守朴》写作:“机械智巧不载于心。”《淮南子·本经》又说:“逮***衰世,人众财寡,事力劳而养不足,于是忿争生,是以贵仁。仁鄙不齐,比周朋党,设诈谞,懐机械巧故之心,而性失矣。”高诱注:“‘性失’,失其纯朴之性也。”所谓“懐机械巧故之心”的精神现象,是与“衰世”“忿争生”的社会现象共生的。《后汉书·酷吏传》:“赞曰:大道既往,刑礼为薄。斯人散矣,机诈萌作。”也是同样的意思。

    理解所谓“机诈”,可以参考《淮南子·本经》“机械诈伪”,“设诈谞,怀机械巧故之心”,《文子》卷下《下德》“怀机械巧诈之心”。《孟子·尽心上》宣传的孟子的思想,则完全将“机械”与正统道德对立起来:“孟子曰:‘耻之于***矣。为机变之巧者,无所用耻焉。不耻不若人,何若人有?’”

    《史记·循吏列传》可见公仪休故事:“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以高弟为鲁相。奉法循理,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受大者不得取小。客有遗相鱼者,相不受。客曰:‘闻君嗜鱼,遗君鱼,何故不受也?’相曰:‘以嗜鱼,故不受也。今为相,能自给鱼;今受鱼而免,谁复给我鱼者?吾故不受也。’食茹而美,拔其园葵而弃之。见其家织布好,而疾出其家妇,燔其机,云:“欲令农士工女安所雠其货乎?”对“利”的絶对冷漠,形成了敌视物质生活与物质生产进步的偏执心理,致使公仪休有“燔其机”的极端行为。公仪休事迹在王莽***时代被引入阿谀之辞[63],不免使人联想到弃葵燔机行为或许与“折节力行,以要名誉”[64]的表演亦有近似之处。公仪休的故事,可以作为文化寓言读。而较宽广社会层面对“机”的反感和警觉,可以通过《焦氏易林》这样的文献有所发现。《焦氏易林》卷二《无妄·晋》:“乱危之国,不可涉域。机机发发,身顿僵覆。”《焦氏易林》卷四《井·坎》:“灸鱼铜斗,张伺夜鼠。不忍香味,机发为祟,祟在头颈。”“机”原本是智能的标志[65],然而在这里都表现出***的文化质量。

    《汉书·吾丘寿王传》载录吾丘寿王就公孙弘禁民不得挟弓砮事奏议,其中说道:“臣闻古者作五兵,非以相害,以禁暴讨邪也。安居则以制猛兽而备非常,有事则以设守卫而施行阵。及***周室衰微,上无明王,诸侯力政,强侵弱,众暴寡,海内抏敝,巧诈并生。是以知者陷愚,勇者威怯,苟以得胜为务,不顾义理。故机变械饰,所以相贼害之具不可胜数。于是秦兼天下,废王道,立私议,灭《诗》《书》而首法令,去仁恩而任刑戮,堕名城,杀豪桀,销甲兵,折锋刃。其后,民以耰鉏棰梃相挞击,犯法滋众,盗贼不胜,***于赭衣塞路,羣盗满山,卒以乱亡。”将秦的“乱亡”与“机变械饰”现象联系起来,是很有意思的见解。

    侯外庐等在分析春秋战国时期思想史的特征时指出,“自然,在反氏族遗制上,墨子比孔子急进,所以到了后期墨家的《墨经》裏,较富于‘智者’色彩,道德论的‘贤人作风’反退于副次的地位。”[66]而墨学在秦国得以传播,也絶不是偶然的。墨学学者多有投靠秦国者。文献可见“东方之墨者”“如秦”“居秦”事,也可见“秦之墨者”、“秦墨者”。[67]“墨家重实践,重技艺”,“墨家在秦的形而下技术实践”,很可能体现于“器械制作”。[68]《荀子·解蔽》说:“墨子蔽于用而不知文。”说墨学重视实际功用而缺乏理论内容。然而秦人正是有重视实用之学的传统。秦始皇焚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69]技术之学,包括医学、农学、数术之学等,都得到继承和发展的基本条件。实际上,有重要实用价值的兵学,在秦代也没有禁絶。[70]秦人对于实用之学和技术之学的看重,也许成为秦机械发明多有成就的意识史和观念史的原因。


    注释:

    [1] 参看王子今:《秦国交通的发展与秦的统一》,《史林》1989年4期。

    [2] 《汉书·贾山传》。

    [3] 王学理:《秦始皇陵研究》,上海人民出版社1994年12月版,第77页。

    [4] 参看王子今:《中国盗墓史——一种社会现象的文化考察》,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0年1月版,第50页***第51页。

    [5] 李约瑟:《中国科学技术史》第4卷《物理学及相关技术》第2分册《机械工程》,科学出版社、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年9月版,第66页。

    [6] 王学理:《秦代的科技珍闻(二)》,《文博》1986年3期。

    [7] 常勇、李同:《秦始皇陵中埋藏贡的初步研究》,《考古》1983年7期。

    [8] 参看王子今:《秦汉时期的女工商业主》,《中国文化研究》2004年秋季卷。

    [9] 王学理:《秦代的科技珍闻(二)》,《文博》1986年3期。

    [10] 又《礼记·曾子问》:“曾子问曰:‘下殇土周葬于园,遂舆机而往,涂迩故也。今墓逺,则其葬也如之何?’”郑玄注:“机,舆尸之床也。以绳絚其中央,又以绳从两边钩之。礼以机举尸,舆之以就园而敛葬焉。涂近故耳。‘舆机’或为‘余机’。”这里所说的“机”,并非“机械”之“机”。所以称“机”,或许是因为“举尸”的绳络类似织机经纬的缘故。〔元〕陈澔《陈氏礼记集说》卷四:“‘机’者舆尸之具,木为之,状如床而无脚,以绳横直维系之,抗举而往。”

    [11] 参看王子今:《秦始皇陵的“机械之变”》,《秦陵秦俑研究动态》2007年2期。

    [12] 甘肃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礼县博物馆:《甘肃礼县圆顶山98LDM2、2000LDM4春秋秦墓》,《文物》2005年2期。

    [13] 《毛诗》:“《车邻》,美秦仲也。秦仲始大,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焉。”李樗曰:“其始大,故有车马、礼乐、侍御之好也。车马,即《诗》所言‘有车邻邻,有马白颠’。”“‘邻邻’,众车之声也。‘有马白颠’,《尔雅》曰:馰颡白颠。舍人曰:馰,白也。颡,额也。额有白毛,今之戴星马也。此言车马之好。”《毛诗》:“《驷铁》,美襄公也,始命有田狩之事、园囿之乐焉。”“此盖言襄公交车马之所闲习者,以其平日游于北园,教之有素也。”李樗曰:“‘四牡孔阜,六辔在手’,盖言襄公乘此驷铁之马,马既肥大,又良善,六辔在手而已,更不须提控之也。”《毛诗》:“《小戎》,美襄公也,备其兵甲,以讨西戎,西戎方强,而征伐不休,国人则矜其车甲,妇人能闵其君子焉。”。李樗曰:“据《汉书·地理志》‘秦迫近戎狄,修习战备,髙上气力,以射猎为先’,则好战者秦之风俗然也。秦之风俗如此,而襄公又有以使之,则安得不矜其车马之盛?”“襄公之使民矜车甲,则可以知秦之传祚二世而不及其期,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有渐矣。”黄櫄曰:“国人矜其车甲之善如此,而妇人又闵其君子之下从征役焉。以此观之,则秦之风俗习于攻战而狃于干戈非一日也。”〔宋〕李樗黄櫄:《毛诗集解》卷一四。宋人王安中《谢赐器甲表》也可见“有秦仲车马之好”语。《初寮集》卷四。

    [14] 〔明〕朱谋?:《诗故》卷四。

    [15] 《史记·封禅书》:“畤驹四匹,木禺龙栾车一驷,木禺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汉书·郊祀志上》:“畤驹四匹,木寓龙一驷,木寓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

    [16] 吴镇烽、尚志儒:《陕西凤翔八旗屯秦国墓葬发掘简报》,《文物数据丛刊》第3辑,文物出版社1980年5月版。

    [17] 参看王子今:《秦汉交通史稿》,***党校出版社1994年7月版,第19页。

    [18]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陕西省考古研究所:《秦始皇陵铜车马发掘报告》,文物出版社1998年7月版,第314页***第317页。

    [19]《秦始皇陵铜车马发掘报告》,第322页。

    [20] 袁仲一、程学华:《秦陵二号铜车马》,《考古与文物》丛刊第1号。

    [21] 秦始皇兵马俑博物馆《秦始皇陵铜车马修复报告》记录,秦始皇陵铜车马修复工作组合装配过程中,装车轮的方式是将车体升高,“将轮固定,再将车降下,降***两轮轻微落地,以转动轮时略感沉重为限”。文物出版社1998年7月版,第91页。

    [22] 王子今:《秦汉交通史稿》,***党校出版社1994年7月版,第105页。

    [23] 云梦睡虎地秦简《司空》律规定:“官有***者自为买脂、胶,毋***者乃月为言脂。胶,期足。”“一脂.攻间大车一两,用胶一两,脂二锤。”“为车不劳,称议脂之。”据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译文,大意为:“有钱财的官府应自为车辆购买脂、胶,没有钱财的可每月报领脂、胶,以足用为度。”“每加油和修缮一辆大车,用胶一两、脂三分之二两。”“如车运行不快,可酌量加油。”《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1978年11月版,第82***83页。

    [24] 《华阳国志·蜀志》说蜀地风习,“工商致结驷连骑”,“归女有百两之徒车”,“原其由来,染秦化故也。”《续古今考》卷一六:“吕东莱《大事记》曰:‘秦车服之可见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周末诸侯有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车服,故属车八十一乘。”

    [25] 陕西省考古研究所、始皇陵秦俑坑考古发掘”队”:《秦始皇陵兵马俑坑一号坑发掘报告(1974-1984)》,文物出版社1988年10月版,上册第275页***第296页。

    [26] 参看王学理:《秦兵与秦卒――由秦俑谈起》,《西北大学学报》1978年1期。

    [27] 马王堆汉墓出土竹简《战国纵横家书》:“今燕尽齐之河南,距莎(沙)丘、巨鹿之囿三百里,距麋关,北***于【榆中】者千五百里。秦尽韩、魏之上党,则地与王布属壤芥者七百里。秦以强砮坐羊肠之道,则地去邯郸百廿里。秦以三军功(攻)王之上常(党)而包其北,则注之西,非王之有也。”《战国纵横家书》二一《苏秦献书赵王章》,文物出版社1976年12月版,第91页***第92页。

    [28] 《史记·苏秦列传》:“秦正告魏曰:‘我举安邑,塞女戟,韩氏太原卷。我下轵,道南阳,封冀,包两周。乘夏水,浮轻舟,强砮在前,锬戈在后,决荥口,魏无大梁;决白马之口,魏无外黄、济阳;决宿胥之口,魏无虚、顿丘。陆攻则击河内,水攻则灭大梁。’魏氏以为然,故事秦。”

    [29] ***十分重视通过军”队”的历史验证******关于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之间联系的理论原则。他指出,“一般说来,军”队”在经济的发展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大规模运用机器也是在军”队”里首先开始的”,“部门内部的分工也是在军”队”里首先实行的。”他还认为,军”队”的历史对全部历史有非常明显的概括意义。《***致***(1857年9月25日)》,《******全集》第29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6月版,第183页。

    [30] 张守节《正义》:“内成曰‘器’,外成曰‘械’,‘械’谓弓、矢、殳、矛、戈、戟。”

    [31] 参看徐正考:《汉代铜器铭文选释》,作家出版社2007年12月版,第725页***第727页。

    [32] 《庄子·齐物论》:“其发若机栝,其司是非之谓也。”成玄英疏:“‘机’,砮牙也。‘栝’,箭栝也。”“机栝”又写作“机括”。《风俗通义·过誉》“司空颍川韩棱”条:“棱统机括,知其虚实。”

    [33] 陈桥驿《水经注校证》:“殿本在此下《案》云:‘案此下有脱文。’《注疏》本《疏》:‘朱《笺》曰:谢云,疑有脱误。’”中华书局2007年7月版,第452页***第453页,第470页。

    [34] 《艺文类聚》卷九引《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于秦,秦王遇之无礼,乃求归。秦王为机发之桥,故以陷丹。丹过之无虞。”《太平御览》卷一四七引《燕丹子》曰:“太子丹质于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欲归。秦王不听,谬言令乌白头马生角乃可。丹仰天而叹,乌即白头,马生角。秦不得已而遣之。为机发之桥,欲?丹,丹过之,桥为不发。夜到关,丹为鸡鸣,遂得逃归。故怨于秦,欲报之。”《七国考》卷一四《秦琐征》“机发桥”条:“《燕丹子》:‘秦王为机发之桥,欲陷丹。’”

    [35] 《博物志》卷八。

    [36] 岑仲勉:《墨子城守各篇简注》,中华书局1958年6月版,第37页***第38页。

    [37] 谭家健:《墨子研究》,贵州教育出版社1995年8月版,第338页。

    [38] 《抱朴子》外篇《尚博》:“盖刻削者比肩,而班狄擅絶手之称。” 《抱朴子》外篇《文行》又说:“斵削者比肩,而班狄擅絶手之名。”

    [39] 《抱朴子》外篇《名实》:“放斧斤而欲双巧于班墨,……不亦难乎!”

    [40] 李峻之:《〈吕氏春秋〉中古书辑佚》,刘汝霖:《〈吕氏春秋〉之分析》,《古史辨》第6辑,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11月版。

    [41] 苏时学:《墨子刊误》。

    [42] 蒙文通:《论墨学源流与儒墨汇合》,《蒙文通文集》第1卷《古学甄微》,巴蜀书社1987年7月版。

    [43] 岑仲勉:《墨子城守各篇简注》,中华书局1958年6月版,第8页。

    [44] 陈直:《〈墨子·备城门〉等篇与居延汉简》,《中国史研究》1980年1期。

    [45] 于豪亮、李均明:《秦简所反映的军事制度》,《云梦秦简研究》,中华书局1981年7月版。

    [46] 李学勤:《秦简与〈墨子〉城守各篇》,《云梦秦简研究》,中华书局1981年7月版。

    [47] 参看史党社:《〈墨子〉城守诸篇研究述评》,《秦文化研究》第7辑,西北大学出版社1999年5月版。

    [48] 臧知非:《〈墨子〉、墨家与秦国***》,《人文***》2002年2期。

    [49] 《太平御览》卷八六引《古文奇字》曰:“秦改古文以为大篆及隶字,国人多诽谤怨恨。秦苦天下不从,而召诸生到者拜为郎,凡七百人。又密令冬月种瓜于骊山硎谷之中温处,瓜实成,乃使人上书曰:‘瓜冬有实。’有诏下博士诸生说之。人人各异说,则皆使往视之,而为伏机。诸生贤儒皆***焉,方相难不能决,因发机从上填之以土,皆压死。”《太平御览》卷九七八引《古文奇字》曰:“秦改古文为大篆及隶字,周人多诽谤怨恨。秦苦天下不从,而诸生到者拜为郎,凡七百人。蜜种瓜于骊山硎谷中温处,瓜实成,使上书曰:‘瓜冬有实。’有诏下博士诸生说之,人人各异说,则皆使往视之,而为伏机。诸生贤儒皆***焉,方相难不决,因发机从上填之以土,皆压终。”

    [50] 〔宋〕乐史《太平寰宇记》卷二七《昭应》:“坑儒谷在县东南五里。始皇以骊山温处令人冬月种瓜,招天下儒者议之,各说不同,因发机陷害之。元宗改为旌儒乡,立旌儒庙,贾***为碑文。”《关中胜迹图志》卷八:“坑儒谷。《长安志》:在临潼县西南五里。《汉书·儒林传》注:师古曰:今新丰县温汤之处,号愍儒乡。温汤西南三里,有马谷。谷之西岸有坑,古相传以为秦坑儒处也。”

    [51] 《商君书·更法》可见公孙鞅有关改革合理性的***论述:“前世不同教,何古之法?帝王不相复,何礼之循?伏羲、神农教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及***文、武,各当时而立法,因事而制礼。礼法以时而定,制令各顺其宜,兵甲器备各便其用。臣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必法古。’汤武***也,不循古而兴;殷夏之灭也,不易礼而亡。然则反古者未可必非,循礼者未足多是也。君无疑矣。”赵武灵王“衣服器械各便其用”,公孙鞅作“兵甲器备各便其用”。又《文子》卷下《上义》:“***曰:治国有常,而利民为本。政教有道,而令行为古。苟利于民,不必法古。苟周于事,不必循俗。故圣人法与时变,礼与俗化,衣服器械各便其用,法度制令各因其宜。故变古未可“非”,而循俗未足多也。”亦作“衣服器械各便其用”。

    [52] 参看韩钊:《试论中国古代货币标准化》,《中国钱币》1984年1期。

    [53] 参看丘光明:《中国古代度量衡标准》,《考古与文物》2002年3期;朱兰、林公孚:《中国古代的度量衡标准化》,《福建质量信息》1999年2期;罗威:《秦代度量衡标准化的过程及其作用》,《益阳师专学报》1997年2期;朱筱新:《对秦统一度量衡的再认识》,《北京教育学院学报》2000年2期。

    [54] 参看刘占成:《秦俑制作标准化浅述》,《文博》1992年3期;袁仲一、赵培智:《秦始皇陵铜车马标准化概述》,杨青、吴京祥:《秦陵铜车马木车马构件的标准化初考》,《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第23卷增刊,1995年12月。

    [55] 睡虎地秦墓竹简整理小组:《睡虎地秦墓竹简》,文物出版社1978年11月版,第69页***第70页。

    [56] 杨青:《论秦代机械工程的标准化》,《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第23卷增刊,1995年12月。

    [57] 《淮南子·泛论》:“伯余之初作衣也,緂麻索缕,手经指挂,其成犹网罗。后世为之机杼胜复以便其用,而民得以揜形御寒。”

    [58] 《后汉书·寇恂传》:“刺史张敬好为谄谀,张设机网,复令陛下兴靁电之怒。”

    [59] 《后汉书·文苑列传下·赵壹》:“有一穷鸟,戢翼原野.罼网加上,机穽在下,前见苍隼,后见驱者,缴弹张右,羿子彀左,飞丸激矢,交集于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墯.内独怖急,乍冰乍火。”李贤注:“‘机’,捕兽机槛也。”

    [60] 侯外庐、赵纪彬、杜国庠:《中国思想通史》第1卷《古代思想》,人民出版社1957年3月版,第35页***第37页。

    [61] 《文子》卷上《道原》:“***曰:机械之心藏于中,即纯白之不粹,神徳不全。”

    [62] 《文子》卷下《微明》:“民知书则德衰,知数而仁衰,知券契而信衰,知机械而实衰。”

    [63] 《汉书·王莽传上》载陈崇上奏“称莽功德”,有“鲁公仪子不茹园葵,公之谓矣”语。颜师古注:“公仪子,鲁国相公仪休也,拔其园葵,不夺园夫之利。”

    [64] 《汉书·王莽传下》。

    [65] 《列子·仲尼》:“大夫不闻齐鲁之多机乎?有善治土木者,有善治金革者,有善治声乐者,有善治书数者,有善治军旅者,有善治宗庙者,羣才备也。”对于所谓“齐鲁”“多机”,张湛注:“机,巧也。多巧能之人。”

    [66] 侯外庐、赵纪彬、杜国庠:《中国思想通史》第1卷《古代思想》,人民出版社1957年3月版,第37页。

    [67] 《吕氏春秋·去私》、《去尤》、《首时》、《去宥》。

    [68] 张文立、宋尚文:《秦学术史探赜》,陕西人民出版社2004年5月版,第125页,第124页,第120页。

    [69] 《史记·秦始皇本纪》。

    [70] 参看田旭东:《秦兵火未殃及兵书谈》,《西部考古》第1辑,三秦出版社2006年10月版。

    本文原载于《王子今学术经典文集》,山西人民出版社,2014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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